“战略回答‘去哪里’,管理回答‘怎么去’。”在豪鹏科技高级副总裁Vincent看来,当公司将方向锚定在“AI端侧电池+固态”,并延展出消费电子AI化、AIDC储能、机器人三条增长曲线之后,决定成败的就不再只是战略本身,而是战略能否被组织承接、被系统执行、被数据验证。
豪鹏为什么会今非昔比?核心竞争力为什么能大幅提升?一家深耕电池二十余年的企业,为什么能从传统消费电池制造商,向AI能源底座公司转身?Vincent给出的答案,并非某个单点技术突破,而是四个维度上相互咬合的能力壁垒:管理、技术、大客户与能力迁移。其中,管理是底层支撑——它决定了技术投入能否转化为产品交付,大客户合作能否沉淀为长期订单,能力迁移能否从经验变成可复制的系统。四重壁垒叠加,豪鹏的战略落地才有了可追踪、可验证的支撑。
问题一:您早年任职华为,亲历了华为引入IBM管理体系的过程。这段经历对您后来在豪鹏推动管理变革产生了怎样的影响?
回答:变化的环境,变化的自我,变化需要新的领导力。领导力就是用专业影响他人的能力,是为达成目标而凝聚起来的综合力量。管理的逻辑是相通的,但不能机械照搬。学习华为,重点借鉴的是“以客户为中心、以奋斗者为本”的理念、目标管理机制,一切以结果为导向、狼性文化、持续自我批判等。但关键要结合豪鹏的业务实际,做好策划和布局,制定好导入方案和落地计划。
管理主要是管人、管事、管组织,核心是建立管理的秩序,不是点上的改善,而是面上的改善,是基于系统的改善。来到豪鹏以后,推动建立了可持续改善的数字系统,用数据说话,通过系统呈现经营状况,推动从人治走向系统治理,让每个人都在系统中干活。
问题二:战略方向确定之后,豪鹏科技的管理层是如何将战略落地的?
回答:豪鹏的战略方向非常清晰。我们过去以传统电池制造为主,现在已转型为在AI产业链具备独特产品价值,为端侧、算力、机器人提供不可或缺的能源底座。围绕这个方向,公司布局了三条成长曲线:第一条是消费类电子曲线,这是粮仓和基本盘;第二条是储能,以AIDC为核心;第三条是机器人赛道。
战略清晰只是起点,关键在于每一条曲线都要有承接的主体。为此,三条曲线都设有专门的组织保障和KPI,各个BU对各自业务模块的商业成功负责。谁来做、做什么、做到什么程度,都是有明确安排的。
在此基础上,战略落地有一套完整的组织打法和推进机制。从SP(战略规划)到BP(商业计划),通过战略解码把公司级战略拆解为具体业务目标,再以项目为抓手,设定年度BP KPI和重大改善项目,推动各BU分层分级加码战略目标和关键项目,最终支撑集团经营目标达成。
与此同时,人才激励作为配套保障,坚持BU主战、平台主建。通过各BU经营例会和集团月度经营会,对每月经营表现进行跟踪。排名末两位的BU需要上集团会,分析Gap,找到内外因,落实有效的改善措施,并持续复盘和优化经营结果。这样一来,战略就不是停留在纸面上,而是逐层分解、逐月跟踪、逐步兑现,确保组织目标的实现。
问题三:豪鹏科技“产品做减法、效率做加法”背后是怎样的战略思考?
回答:这本质上是一次资源再配置。减法不是简单收缩,而是把低效资源释放出来;加法也不是盲目扩张,而是把资源集中到更高价值的领域。具体从开源和节流两端推进:
开源方面,坚持大客户策略,以价值客户、价值项目为导向,聚焦高毛利高技术壁垒的赛道,坚决摒弃低价值客户,把优质资源倾向优质客户倾斜,以好的业绩表现推动经营持续向好。这实质上就是产品做减法、客户做优选,通过产品矩阵做大大客户的价值量,把子弹打到高附加值的领域。
节流方面,内部精细化管理,比如物料方面,通过锁材减少材料波动对经营端的影响;人效上,直接人员通过Losstime(非生产工时)管控实现弹性下降,辅助人员和职员则实现绝对值下降。同时推进研发降本(不断优化迭代)、损耗降低、提升优率等内部精细化管理手段,不断减少浪费和缺陷,建立价值最大的生产模式。
通过这“一减一加”,公司把资源从低效环节转移到高效环节,经营质量才能持续改善。
问题四:豪鹏科技的大客户战略有什么独特之处?从经营和效率的角度看,大客户深度绑定具体带来了哪些价值?分几步走?一步到位还是分步逐步推进?
回答:首先明确大客户的标准:世界500强和各细分领域TOP10的品牌。豪鹏不仅是他们的供应商,更是从研发设计端就开始协同发展的伙伴。基于市场各应用场景客户的需求,我们和客户共同进行产品定义,而不是等客户规格定好了再来接单。
推动大客户策略做专、做深、做宽。(做专,是把技术和产品能力做扎实;做深,是提升在客户体系中的份额;做宽,是拓展产品线覆盖。)比如谷歌、Meta、微软等品牌客户不止一个产品线,我们会分析客户的产品线布局、所占的份额、未来份额提升的规划等,目的是深度绑定大客户的多个产品应用合作,而不是只做一个项目。
其次,和大客户深度绑定的价值是多维的。第一,大客户意味着稳定的订单,根据需求预测我们可以提前规划产能、优化排产效率,做好技术Roadmap(路线图)。第二,可以进行原材料战略锁定,规避原材料大幅波动对经营端的影响等。第三,和大客户合作能率先获取市场真实情报,对研发前置、前瞻性战略布局都非常有帮助。这些价值叠加起来,就是大客户战略在经营和效率上的直接体现。
问题五:从消费电子到AIDC储能和机器人,技术和能力为什么能迁移过去?
回答:这要从三条曲线分别来看。
第一增长曲线,是消费类端侧整体能源解决方案。基于20多年服务全球500强和细分领域TOP10品牌商经验,无论是技术还是生产都已经是非常成熟,顺势切入AI消费类赛道,如AI眼镜、AI玩具等,是顺势而为,而非从零开始。
第二增长曲线是以AIDC为核心的储能业务。AIDC产品,我们已经有了非常好的储能基本盘,只不过是将原来储能大容量电芯,转为高倍率电芯及模组能源解决方案。客户、产品都是成型的,技术底座扎实,再加上引进尖端营销、研发、供应链人才,能力迁移非常顺畅。
第三增长曲线是机器人,豪鹏本来就有电池模组的技术实力,并非从零开始。比如智元机器人,我们已经有了深度合作,我们提前卡位,从机器狗、陪伴机器人、数据采集再到具身机器人,分步布局、资源投入和商业落地,未来三年有望迎来全面爆发期。
总的来说,上述战略拟定和发展不是凭空出现的,而是我们清楚自己的能力边界在哪,是二十年产业深耕的能力复利与自然溢出。
问题六:豪鹏在外界的印象中是一个传统的电池制造企业,如今核心竞争力大幅度提升,转变为一家在AI产业链提供不可或缺能源底座的企业,这个转变是如何完成的?能否完整阐述一下?
回答:这个转变可以从三个维度来看,最后回到管理这个底层支撑。
大客户维度:豪鹏深度绑定惠普、戴尔、大疆、索尼、Meta、谷歌、哈曼、亚马逊等全球头部品牌,做深、做宽、做专,从“供应商”升级为“联合定义者”,稳定度高,黏性强,价值高。很多合作大厂都在开拓AI业务,这对我们来说是重大发展机遇。
技术维度:固态锂电钠电多条路线同步布局,钢壳叠片电池能量密度提升30%—50%,技术前瞻性布局紧跟行业市场发展。我们的技术布局不是闭门造车,而是基于客户应用场景需求。AI眼镜是起点,端侧AI是全局。
能力可迁移:二十年消费电子深耕和储能行业高口碑,形成了能力复利。无论是技术端、制造端,还是管理端,都是稳健增长的基石。可以这么说,这次转型是顺势而为,不是另起炉灶。
支撑这三个维度的,是管理。前面我强调管理逻辑是相通的,但我们不会照搬照套,而是结合豪鹏实际业务,借鉴华为管理方法,比如目标结果导向管理、系统化秩序管理、IPD研发管理、集成供应链系统化效率化管理等,目的是把内部人效、品质做上去,最终取得客户信赖。
在行业周期低迷的时候,我们能做到逆势增长,核心在我们的组织能力,除了外部开源(包括客户价值选择、订单结构优化)外,内部不断进行精细化管理(料、工、费),这就是管理带来的红利。
大客户效应、技术牵引、能力复利、管理赋能,构成豪鹏在AI能源变革中的不可替代性。
豪鹏战略契合国家先进制造战略,踏实干活,稳健走在做强做大的路上。一流的企业、一流的人才、一流的培训,重视人才,也在布局各个业务端侧的人才,不断适配业务发展,在系统、平台上发挥最大价值。
结语:
回到采访开始的那个问题:为什么是豪鹏?Vincent的回答没有停留在某一项技术或某一个客户上,而是指向一套相互支撑的能力组合。管理把战略拆解为可执行的项目,技术围绕客户场景持续投入,大客户合作从单一产品走向多产品线,二十年积累的能力则顺势延伸到储能与机器人。四者互补,战略落地才有了可追踪、可验证的支撑。
行业周期起伏,豪鹏能保持增长,靠的不是运气,而是这套能力体系在持续迭代基础上外化。(CIS)